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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13 13:41:33 来源: 汕尾信息港

在清河镇,马三算是头一号人物。  马家是个大家族,族上经过几代经商挣下了殷实的家底,到马三这一辈,马家出了三兄弟,马大,马二,马三。  在三兄弟当中,唯马三算得上是个人物,他的心狠手辣在整个镇子上都是出了名的。马三的狠劲令两个大哥马大和马二都心里发麻,镇上的人私下里都叫他“狠人”。  要说这马三的心狠在哪里、手辣在何处,这还得从那次“焖蒸活鸡”说起。  那时,马三刚接手马老爷子传下来的三大店铺,一是货商铺,二是当铺,三是饭馆。本来马老爷子的意思是三个店铺三兄弟一人一个,但马大是个赌徒,整日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店铺交由他打理,那还不败个一塌糊涂;马二是个色鬼,整天在娘们儿的肚皮上过活,店铺由他执掌也不行。马三倒是可以,但他在外多年了。  就在马老爷子愁楚唉叹的时候,在外多年的马三竟回来了,马三进门的件事就是信心百倍地毛遂自荐。  他信誓旦旦地说:“爹啊,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子承父业的,您老也该退隐山水享清福了!”马三说得很硬气,像一块石头。  马老爷子端坐在堂屋上座眉头攒动,听着马三说话的豪气,心里猛然间升起了一种异样的神色,心里嘀咕道:他这豪气究竟像谁哪?  马老爷子说:“三儿啊,从小你就不服管束,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可这做生意不比儿戏,生意场上如战场,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我这做了大半辈子的生意,深知生意场上的规矩,你说你……做生意难呐!”  马三盯着马老爷子头顶墙上的一副中堂,上面用狂草扬扬洒洒写着“乐滋滋为四化,笑盈盈迎顾客”,在这十二个字中,唯有笑字写得还依稀可辩,马三转着像骡马一样大而亮的眼睛在笑字上狠狠地盯着。  他笑着说:“生意难做,那也是人做的,这次来,我就是做难事来的,再说,咱家的生意也要有人来继承做下去,难道您还指望我那两个混账大哥来做。您呐,就坐在一边瞧好吧!”马三说这话时笑意十足。  马老爷子终选择了顺从马三。按理来说,马三是个不约管束的人,他在外面干了些什么没人知道,他这次回来带着什么目地做生意也没人知道,有一部分人私下里等着看马三的笑话,其中就包括马大和马二。  但令人们没想到的是,马三接手后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丝毫不见有衰退之势,不仅如此,他还扩大做生意的范围,其中以皮货生意和药材生意做得火热,马三专雇了一个走货的马帮做起了外乡外镇的生意,他还大摆筵席拉拢生意场上的朋友。马三做生意的手段,令马老爷子实在是没有想到。  在这个时候,等着看马三笑话的马大马二坐不住了,那夜,久不见的马大马二凑到了一起。  马大贼眉鼠眼地率先发问:“二弟,马三这次回来一手独揽咱家三大生意,你怎么看哪?”  马二搓着像女人一般细嫩的小手回答道:“我看很好啊,我做不了生意,咱家有三弟这样的人才,我做为二哥是很为三弟感到高兴啊!”  马大挣大着鼠眼说:“二弟,你不想想,咱爹把持大局的时候,我们手头都很富裕,现在由马三当局,以后我们还有钱花?再者,咱爹这次竟放手将生意交由马三来做,这不就认定了马三是咱家财产继承人吗,我俩这不就……”  马二放下搓着的女人的手将梳得发亮的头伸过去,声音突然变得很尖,说:“是啊,咱现在有钱花,是因为咱爹还在,要是咱爹一蹬腿走了,那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不行不行,这可恨的马三……”  马大将老鼠头也伸了过来,如此如此的说了起来,两颗黑光的头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中,像两只找不到巢穴的蝙蝠吱吱叽叽着。  就在马三忙于马帮运货的事情时,争端四起。先是马利当铺昨夜失窃,后是马和饭馆闹出找茬的人,说马和饭馆是徒有虚名,占着茅坑不拉屎,原因是做不出来“焖蒸活鸡”这道菜,不仅掀翻了桌还摘了幌。这么一来,马家生意是实实在在栽了一跟头。  在这个时候,马三却表现得很镇静。对于当铺失窃,当铺掌柜欲意报警,马三抬抬手阻止了,径直走向饭馆。  那是在饭馆事件发生后的晌午三刻,马三笑容满面地留住那两个找茬的人,一个留着一道山羊胡子,活像一只生着人体的老山羊,另一个怵着个肥头大耳,哆嗦着满脸的肥肉一个劲地叫嚷:“你们这么做不对啊,空打着幌子做不了菜,还怎么做生意?还怎么令同行们看?还怎么让乡亲们看?”  马三笑盈盈地说:“和气生财嘛,不就是个焖蒸活鸡吗,您二位就瞧好吧!”他顿了顿,摊开紧握着拳头的右手接着说道:“有个事可咱要说好,今天我要是把这道菜做出来了,您二位可要对我马和饭馆说道说道,是赔钱道歉啦,还是偿命,您二位可要商量好了!”  就在马三进入后厨做菜的空档,“焖蒸活鸡”的事传遍了大街小巷,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来了,将饭馆围了个水泄不通,都来看马三是怎么个做“焖蒸活鸡”的。  大家都交头接耳地叽叽喳喳嘀咕着,一个戴着一顶破旧毡帽的老汉说:“我看哪,这马三是故弄玄虚,焖蒸活鸡啊,谁能做出来,我这辈子走南闯北多少年,什么菜没吃过,什菜没见过,这焖蒸活鸡,根本不可能,马家这次要栽大跟头了!”  “是啊是啊,这活鸡咋个蒸啊?我连这个菜名都没听过,看那俩人嘚瑟的样,纯粹是来找马三茬的,唉,马三年轻,算他倒霉吧!”  “嘁,我看哪,要倒霉的是这俩人,你没看见马三做这道菜是信心十足吗?这道菜虽然是个传说,但我相信马三会实现这个传说的。”  “什么呀,咱暂且不论这道菜做得做不出来,那做出来了,是个啥结果,做不出来是个啥结果,今天双方都不好收场啊!”  约摸过了一炷香时间,人们翘盼已久的马三出来了,只见马三手中托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竹篾蒸笼,人群瞬间躁动,都挣大着眼睛,恨不得拥有双透视眼看到蒸笼内的是不是鸡,是活鸡?是死鸡?要真是活鸡,他是咋个做出来的,要是死鸡,那马三就要倒霉了。  只见马三挽着胳膊袖子踏着稳步满脸微笑地径直走向那俩个老山羊和肥头大耳,老山羊眯缝的眼睛里迸射出疑惑惊奇的神色,肥头大耳哆嗦着脸上的横肉用手捅了捅老山羊,意思是咋个办?他真做出来了?这不可能啊,活鸡呀,可看他满脸的笑容不像个没做出来的样。  老山羊对肥头大耳点点头并眨巴一下眯缝的眼,意思是先稳住见机行事。  马三将蒸笼放到老山羊和肥头大耳面前的红木桌上,掀去了罩在蒸笼上的笼盖,里面显露出一只周身被剃光了毛的鸡,鸡腿绑在一块,像一截枯枝般直戳着,还不停地来回挣扎,鸡头耷拉着,可一双鸡眼明晃晃地睁着,放大的瞳孔像颗黑葡萄般,整个鸡身裸露着,上面还冒着热气,证明这鸡真是焖蒸出来的,而且还是活鸡。  马三对着此刻目瞪口呆的老山羊和肥头大耳笑着说:“二位,咋样?还满意吗?”  老山羊晃晃荡荡地摇摆着身子颤抖着声说道:“马老板,满意,满意,相当满意,我们给您赔礼道歉就是!”  马三伸出胳膊挡住准备落慌而逃的山羊和肥头,说:“二位,这可不行,你们点了菜就要吃,这是天经地义,您二位点了也不吃,钱也不付,这算咋个事?”  肥头大耳擦着额头的汗说:“钱付,钱肯定付,可这鸡,您看……”  “哎,这可不行,二位不吃这鸡,这不就败坏了我马和饭馆的名声了吗?这让我还咋个做生意?怎么让同行看?怎么让邻里乡间看?”马三说得和颜悦色,但听的人却是双腿打颤。  老山羊吹胡子瞪眼说:“马老板,我们多赔钱还不行吗?”  “这不行,赔钱跟吃菜是两回事,赔钱可挽回不了我饭馆的声誉,二位要是吃了这焖蒸活鸡,不仅挽回了我饭馆声誉,又能给二位传个佳话,这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老山羊继续吹胡子瞪眼,肥头大耳自故低着头,一副僵持到底的样。  马三还是笑容满面,但眼神中明显的显现出一种难消的怒意,“二位是坚决不吃?好,你们不吃,我来给你们喂!大碗、木筷、铁勺、案板,出来!”  这时,从后厨奔出来两胖两瘦,胖的像大熊,瘦的像猴子,急步来到马三眼前,一熊一猴分配开来,上去就擒住了山羊和肥头。这时,山羊肥头哼哼着,像两只任人宰割的母猪在临死之前的挣扎。  马三右手揪起还在冒着热气的活鸡,那鸡感到再一次被人捏住,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悲鸣地咯咯咕咕了两声,可见马三做这道菜时把持的力道是多么的有分寸。  随即,马三踏前一步伸出左手捏住老山羊叫嚣的嘴,将整个鸡屁股塞入老山羊还在叽咕的嘴中,这鸡也不好受,前边过火焰山,吓得已经够呛,这会儿让人一口含住了自己的屁股,含就含吧,舌头还在里面乱跳,搞得活鸡将体内所有的五谷杂粮一股脑儿全倾泻在老山羊的嘴中。  山羊挣扎着,可一熊一猴按得他稳丝不动,他的眼里迸出委屈的泪水,嘴里流淌出鸡的五谷杂粮来。  马三看折腾山羊也差不多了,就放开了他,被灌满杂粮的山羊失去了一熊一猴的挟持,扑通一声跌倒在马三脚下。  此刻,肥头大耳吓得嘴角抽搐,但死死地咬着嘴唇,生怕步山羊的后尘。  马三拍拍肥头的肩膀笑眯眯地说:“别紧张,不就是吃道菜吗,更何况这菜是你俩指名道姓要的。”  这个时候,人群鸦雀无声,眼睛紧紧盯着马三的右手,思索着马三的下一步动作。  马三依旧笑意未减,眼中凶光一闪,握住颤抖的鸡爪直往肥头嘴里塞,肥头一个劲地紧闭着嘴巴,眼中漂闪着朵朵泪花。马三见他不张嘴,便加大力道在他嘴边直戳,可能是用力过猛,捏疼了挣扎着的赤身裸体的活鸡,它叫出了临死前的一声悲鸣,随即在它内心的一道防线也崩溃了,尖利的爪子猛然间一阵乱抓,只抓得肥头整个腮帮血流不止,活鸡也在一瞬间停止了挣扎,像一条肥大的肉串攥在了马三手中。  那肥头大耳紧接着也挣脱了一熊一猴的挟持,扑通一下就跪到了马三脚下磕头如捣蒜,声声求饶着,“马大爷,您就放了我俩吧,我们也是受人指使啊,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过我俩吧!”  马三平静地抬抬手,双手抱拳对着一干还沉浸在方才惊心动魄场面中的民众摇了摇,转而进入后堂不见了身影。  自这日下午过后,“焖蒸活鸡”的事扬传遍了整个清河镇,马三的名字也被人们瞬间传遍。当天晚上,马利当铺失窃的物件竟自个儿被归还了回来。这两件事,可算是把马三的品牌给打了出去,那就是“心狠手辣”。  对于发生的这一切,马老爷子是心知肚明。一边欣慰于马三的胆识和勇气,一边又痛恨于马大马二的丧尽天良。其实,自老山羊和肥头大耳回去告诉他们实情的时候,这马大马二就被吓得够呛,思索着种种后果。  马大努力装出一脸平静的样子说:“二弟,马三这次可算是彻底地把持了大局,这俩货又把我们出卖了,你说马三接下来会干什么?”  马二使劲搓着女人一般细嫩的小手回答道:“大哥,我算是看到了,马三是个十足的狠人,我俩在他面前难呐,我想马三接下来肯定会对我们采取报复的。”  马大又挣大了鼠眼,将发亮的头伸过去说:“二弟,你说的对啊,马三是个狠人,不是我们能比的,你说马三真能对我们动手?”  马二抬起女人的手摇了摇说:“我看马三真会对我们动手,与其坐等马三来,不如我们主动去向他负荆请罪,岂不更好?”  马大马二的算盘打得啵啷响,可人家马三根本没把他俩放在眼里,在第二天一大早,率领马帮到外镇做药材生意去了,各大店铺也交由专人把守。  马三的这次出走足足维持了两月,人们开始谣传,说马三的这次大买卖做赔了,要不被人坑了,就是半道遭匪了;有人说,马三是想一口吞金啊,想把买卖一下子做大做强,好独占鳌头啊;有人说,像马三这样狠的人,内心是很孤傲的,人家根本就看不上马老爷子置下的那点家产,是到外边安家乐业去了。人们传的邪乎的一种说法是,马三在这次走马帮的途中,由于路途艰辛被活活累死了,说不定尸骨都被林间野兽啃没了。  就在谣传更甚的时候,清河镇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大风寒,呼啸的北风像一头暴戾的雄狮沿着平荡山肆虐而来,仅一天时间,清河镇已被寒风笼罩,位于镇中的清河结起了厚厚的冰,砖块敲在上面嘭嘭响。  在这个时候,人们都窝在家里,蜷缩着身子,搓着手脚,眨巴着眼睛,心下思索着这个冬季可咋个度过。  昨夜又飘起了大雪,直泠泠地落下来,像给清河镇盖了一床棉被似的。就在这床棉被正在加厚的时候,人们清楚地听到沿着镇子外的青石路传来清脆又略带沉重的马蹄声,一声接着一声,一蹄挨着一蹄,像响起了一曲欢快的马蹄乐,到,这马蹄乐汇聚,踏哒踏哒,响起了沉闷的打鼓声,敲响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马三回来了,同来的还有一个满载而归的马帮,搭在马背上的储物袋都鼓啷啷的,像肥猪的肚皮。  第二日,马和饭馆人头攒动,里面一派热气蒸腾,在每个饭桌上都支楞着一个个暖锅,炙烤的炭火噼噼啪啪燃烧着,滚烫的汤汁咕噜咕噜直响。在清河镇这么多年来,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当他们动起嘴来时,才意识到这么个水火一体的东西是可以驱寒的。他们直吃得满脸通红、通体火热,这么些天来浸入体内的寒气一下子瞬间就消逝无踪了。  这个时候,马三插着手眯缝着眼睛一脸笑盈盈地望着饭馆前拥挤的人潮,他的目的达到了。  …… 共 4961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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